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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水之涣
来源:宁德市侨联    发布日期:2018-06-30 05:06:00
单字说风,许慎说形声从虫,风动虫生。所以,繁体字在风门里藏着一个“虫”字。这虫儿如果从脖子里进去,也真让人有点儿痒痒的感觉。单字说水呢,书法家写作起来,蜿蜿蜒蜒就如同河流一样浪漫,原来是篆体象形。然而,如此风流过后呢?试水过河,乡佬的经验是先用脚趾头做一番蜻蜓点水,然后再摸着石头过河无误。
风水二字联在一块所产生的风趣,还不止这个。上世纪五十年代之初,古田旧城连日夏雨,山洪暴发。福(州)古(田)瓯(建)公路紫桥被冲垮。夹在北溪和东溪交汇处河心洲的溪山书院历经700 年风雨无虞,这一回也难逃一劫。整个城区
一片汪洋,水面上漂浮着从北溪上游流落进城的木房屋架。县政府20多位干部忙于转移档案,来不及撤离,水漫大院,已经见不到“田”字格局。院外“十”字街与“口”字巷也不见踪影,千年老县衙危在旦夕。他们急中生智,纷纷爬上老榕树躲水。溪山书院驻军则鸣枪求救,后抱着随水飘来的木头逃离。
旧城共有三条航道八个渡口,大小十八条河流齐聚一城。“剑溪渔唱”、“玉潭夜月”、“蓝洞归云”三个景观一时化为乌有,玉潭夜月之中的温泉也不知冷暖如何。八九小时之久,洪水才开始慢慢退去。聚集在土丘的人们,惊魂甫定,这才想起朱熹老先生来到溪山书院讲学时留下的那句谶语:“古县成洲,牧地做县”。
其时有人翻开《易经》,看到59卦风水之“涣”:风行水上之表象,象征涣散、离散。其间的古景古情也似乎就在眼前,如“涣奔其机”,机是桤木,落叶乔木,其叶可制茶。一样的逃生,古人爬的是茶树,今人爬的是榕树,树上正可容人。“涣其躬”,有人落入水中,古今同理,自身受到损失。“涣其群”,“涣汗其大号,涣王居”。疏散衙门的积蓄用以聚拢民心。云山街街长郑万妹,煮了一桶又一桶的稀饭,以供流散回聚的居民充饥果腹。
治风治水早早就是先王先民的共同心愿,也是今天官民的统一意志。乾隆皇帝曾经让人不远万里从新疆运来一块万斤和田美玉,又动用10 多万个工作日雕刻出一个“禹山”传世。告诉世人什么呢?是他喜欢玩石吗?非也。看那“禹山”突出的主题正是大禹治水。那形象卓立如峰,峭壁峥嵘,古木参天之间瀑流急涌,也聚集着凿山导水的劳动大军。那山巅浮云处隐约还有一个大神带着几个雷公在开山爆破。人神共举的这个千秋伟业既是写实的,又是浪漫的。正如风水中的“喝形”:半月沉江,天马行空……  (何博土)